《中国纪检监察》杂志:纪检新兵的山村蹲点监督日记

日期:2022-04-26来源:本站原创点击:8867 字号: 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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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振兴需要真抓实干,对乡村振兴的监督也必须深入务实。各地纪检监察机关用硬作风查找真问题,在实践中探索出清单式监督、蹲点式监督等实招,对提升监督质效产生了良好推动作用。请看来自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纪委监委一名新兵参与蹲点式监督的真实感受。

 

2021年5月17日  共和镇清河村 | 刚到村口就被“浇了一盆冷水”

今天是蹲点的第一天,心情既激动又忐忑。
 
激动是因为作为一个大学刚毕业而且从小生活在城里的孩子,这还是我第一次深入农村。忐忑是因为来之前带队的老纪检说,蹲点监督和其他监督不一样,“蹲”必须“蹲”扎实,不发现问题绝不收兵,让我做好吃苦的思想准备。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我们一行3人早上八点准时从机关乘车出发,直奔共和镇清河村。根据我提前查阅的资料,这是个典型的边远山村和少数民族聚居村,总人口1500多人,其中彝族占比99%,2019年实现脱贫后,收入主要靠竹笋、烤烟、樱桃、野生菌等产业。
  
为了掌握真实的一手信息,我们决定先不和村干部联系,而是直接找村民了解情况。“不妨从村里的特色产业切入,和村民好好聊聊,看能不能发现问题。”我一路上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可万万没承想刚到村里就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在清河村村口,几个中年妇女围坐在一棵大树下,缝着绣花鞋,有说有笑。看到她们,我立刻走上前去说:“孃孃,我们是纪委的,想跟你们了解一些情况。咱们村有哪些特色产业,村集体每年有些什么收入,你们知道吗?”
  
听我这么一问,她们先是相互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彝语,然后异口同声地回答“不知道”,就纷纷提着竹凳走开了,好像在提防着我们。
  
看到这种情况,我一头雾水,心想“是我说错了什么吗?大家为什么不理我?”我顿感压力山大,不敢再开口了。
  
继续往村里走,我们来到一户敞着大门的村民家门口,院里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老人正在剥苞谷,还有一个小男孩光着脚丫在苞谷堆里玩耍。
  
这一次,组里的老纪检罗欢主动上前,只听他用彝语和男主人说了几句后,男主人立刻放下手中的苞谷,笑呵呵地把我们迎进了院子。
  
老罗到底跟他说了些啥?我带着满脑子的问号,一起进了院里。落座后,只见老罗拿起苞谷,一边剥,一边和男主人拉起了家常,可问东问西,就是不问村干部和村集体的事。我在心里干着急,却也不敢插嘴,只能在旁边跟着剥苞谷。
  
在看似漫无目的的聊天中,男主人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和我们说起了村里的情况。他介绍的村里养鸡场的问题,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2018年,村里建起了养鸡场,由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黑开武负责经营管理。最多的时候养了上千只鸡,还有一部分旱鸭。因为主要靠粮食喂养,销路很不错,但黑开武却总跟村民们说亏损,还说村里欠他饲料款。大家都很不解,各种猜测在村里流传开来。
  
这是一个重要信息!从这户人家出来,我们决定顺藤摸瓜,沿着养鸡场的线索继续了解情况。正是农忙时节,不少村民都在田里劳作。老罗说,这个时候,田间地头就是走访群众的最佳场所。他带着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农田,看到老乡理墒打塘,他就拿起锄头跟着刨;遇到村民挑水浇地,他就拿起水瓢跟着浇……每到一处,老罗都能迅速和村民熟络起来,让他们敞开心扉。
  
在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中,我们得知,村民普遍对黑开武意见较大,不少人反映他在经营村集体养鸡场期间有侵吞资金的问题。此外,大家还反映了一些其他问题,我们也一并仔细记录下来。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晚。在回城的路上,我问老罗,“你在第一家跟老乡说了些啥,他咋就愿意跟你聊?”
  
老罗一听哈哈大笑,“小王啊,看来你是真没跟村里的群众打过交道。对村干部,我们可以直接说明来意;对乡亲们,最好还是先嘘寒问暖,从关心他们的生产生活开始。今早,我就是先夸他家的苞谷种得好,又说小娃娃可爱。另外,必须多学几句他们的民族语言,这样才能更快地拉近感情。”
  
我这才恍然大悟。看来,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2021年5月18日  共和镇清河村 | 沉默不语的党员干部和空空如也的养鸡场

整理完村民反映的问题和意见建议,已经快到凌晨。短暂休整后,我们八点又准时出发。这一次,我吸取了昨天的教训,把皮鞋换成了运动鞋,做好下田的准备,而且包里又多装了一瓶水和几个小面包,心想万一像昨天那样来不及吃午饭,还可以拿出来垫垫。
  
今天的任务,是对昨天村民普遍反映的问题做进一步核查。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我们提前联系了清河村下辖的扭柴河、王大两个自然村的村民小组长,请他们召集本村党员集中到扭柴河村活动室座谈。
  
听说我们是纪委的人,到会的20多个党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老罗看出了大家的顾虑,他说:“在座的都是党员,都作过‘履行党员义务’和‘对党忠诚’的承诺。今天我们核查的问题,也都是村里群众关心的事。大家生活在清河这块土地上,作为党员就应该为群众的利益着想啊。”
  
听了老罗的话,党员们若有所思,但还是沉默不语。
  
“罗组长,不瞒你说,我虽然是村民小组长,但对养鸡场的事也只知道点皮毛。”扭柴河村村民小组长黑晓华开口打破了沉寂,“不是我不想知道,是我没机会知道呀!”
  
“养鸡场开办前期确实召集我们小组长开过一次会,我们也知道楚雄州、牟定县两家烟草公司为这事支持了十几万元。但养鸡场是怎么经营的,村委会再没公开过。另外,开办前说好每年的收入拿出一部分补贴各小组,但到现在我们村一分钱也没见到!”黑晓华说,“半年多前我们忍不住问过一次,黑开武书记就说亏损了几万块钱,还说村集体欠他4万多块钱。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听了黑晓华的抱怨,在场的党员也低声讨论起来。我再次看向老罗,他表情有些凝重。
  
“村干部平时很少到我们王大村来,也不召集我们村民小组长开会。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村委会说了算,说白了就是黑书记说了算。养鸡场与其说是集体的,不如说是黑开武一个人的!”王大村村民小组长王友国一边说,一边递给老罗一本笔记本,“这是我参加村委会的会议记录本,你看看!”
  
老罗接过笔记本,我凑过去一看,发现笔记本是从2017年开始记的,果然和王友国说的一样,每年只召开1至2次会。2017年关于养鸡场的两次会,一次是通报村委会决定开办养鸡场的,另一次是通报养鸡场建设工时费、材料费支出的。后面的笔记中,再没有关于养鸡场的记录。
  
“其他党员都说说你们知道的养鸡场情况,也说说黑开武平时为人处世的情况。”老罗看向他们。
  
党员们这才你一言我一语地介绍起来。有人说,养鸡场没有记账的人,平时负责管理的几个工人,都是黑开武自家人;有人说,外面来买鸡的,钱都是直接付给黑开武;还有人说,黑开武在清河村做了近20年村干部,从文书做到村党总支书记,有威望也很强势,曾看到他在村委会大骂现在的文书……
  
座谈会后,我们简单梳理了一下大家反映的问题,主要包括村里党务、村务、财务公开不及时,村党总支“三会一课”不正常,“一言堂”情况突出,村级“三资”管理混乱等。
  
转眼已到下午一点多,我们简单吃了几口随身带的干粮,就匆匆赶往养鸡场,准备实地了解情况。
  
养鸡场坐落在半山腰的一片坡地上。时值五月,山上的槐树和松树高高低低错落交织,树下满是青翠的野草,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
  
走进养鸡场,先看到几间平房前竖着几块广告牌,上面清楚写道:养鸡场始建于2017年12月,占地约14亩,由楚雄州烟草公司、牟定县烟草公司共同出资17万余元,于2018年2月竣工投入使用。广告牌上的照片里,是一群群鸡鸭在山林间散步、啄食,养鸡场工人和前来买鸡的顾客交流的热闹场景。
  
“汪汪汪……”,一阵狗叫声打破了山林间的宁静。一个老伯从房里向我们走来。“几位买鸡吗?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个养鸡场已经关停了,没鸡了。”他说。
  
“我们是纪委的,过来看看养鸡场的情况。”老罗说。
 
“同志呀,我跟你说,我们这个养鸡场大着哩,刚开的时候可红火了……”不等我们细问,朴实的老伯就自顾自地介绍起来。
  
老伯带我们来到平房后的山坡,“看看,这后面一片山全是养鸡的地方!这里的鸡就在林子里自由活动,吃的是虫子和我们喂的苞谷,最多的时候有2300多只呢。”
  
“再看这边的鸡舍。”老伯抬手指向右边的一个钢结构半敞开的棚子说:“下雨的时候,那些鸡会自己跑进来,这么大的鸡舍都住得挨挨挤挤的,每天我们能捡好几百个土鸡蛋!”
  
我们随老伯手指的方向看去,如今的鸡舍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地干枯的鸡粪,还有一些散落的鸡毛在风中凌乱飞舞,仿佛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老表啊,你说这养鸡场那么好,现在怎么没鸡了呢?”老罗问。
  
“唉,受疫情影响呀,管理也跟不上……”他喃喃地说着,一脸的落寞。
  
投资17万元的养鸡场,说没就没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是否有村干部中饱私囊?是否存在损害群众利益的情况?我们几个相视无言,内心都充满了疑问。
  
“老表,这个养鸡场有些什么资料留下来?有没有账本什么的,可以给我们看看吗?”老罗问。
  
“来嘛!”老伯带我们走进平房,从柜子里拿出一沓不是很整齐的资料递给我们,并从中抽出一本软抄本,说:“呐,这就是账本了”。
  
翻开账本,只见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笔写着一行行“某年某月某日、卖鸡多少只、收入多少”的记录。但是,写到“村委会买鸡3只”时,后面却没记录收入了多少钱。这样的记录零零散散有上百页,本子里还夹着一沓不同样式的白条,记载着十几次买饲料的数量和金额。
  
从老伯处我们证实,养鸡场没有专门的出纳和会计,也没有真正规范的账本。用老伯的话说,忙起来常常顾不上记。至于本子里夹的白条收据,都是黑开武买饲料开回来的。
  
我们仔仔细细记录了看到和听到的情况,带着沉重的心情踏上了返程的路。

 

2021年5月19日  共和镇清河村 | 与“关键人”的第一次过招

一大早,我们3人就聚在一起开了个短暂的碰头会,对前两天发现的情况进行分析。老罗让我先发言,谈谈今天该从哪些方面入手。
  
这实在让我这个新手有点为难。我怯生生地说:“经过前两天的走访,黑开武的问题已经很清楚了,是不是可以作为问题线索移交了?”
  
老罗接着又请老夏谈意见。老夏说:“我们还得继续蹲点,找村干部、县乡挂包干部全面了解情况。”
  
听我们说完,老罗不急不缓地对我说:“纪检监察工作是一项很严谨细致的工作,不能仅凭群众反映的情况就草率认定黑开武有问题。黑开武在清河村委会任职近20年,现在又是村里的党总支书记和村委会主任,调查他的问题需要慎之又慎。一旦处理不好,不但打击村干部的积极性,也会在群众中产生不良影响。”
  
听完老罗的话,我感觉脸上有点发烫。今天的蹲点监督,就在这五味杂陈中拉开了序幕。
  
今天的任务是找村干部、县乡挂包干部谈话,查看清河村的账目,深入了解情况。
  
到达清河村委会,我们单刀直入,首先就找来了黑开武。
  
“黑书记,按照工作安排,我们对辖区内村委会的‘三资’管理情况进行监督,请把你们村‘三资’管理台账给我们看看。”老罗这次直奔主题。
  
“我们村的‘三资’管理台账由文书李万发管理。他现在不在,我不知道放在哪里。”黑开武搪塞道。
  
“请你联系一下李万发。这次我们来监督,其实是帮你们更好地规范村集体‘三资’管理。”老夏接上了话茬。
  
黑开武借故打电话,走了出去。10多分钟后回来说:“罗组长,李万发电话联系不上,只能等他回来后再拿给你们。”
  
我向他问了李万发的电话号码,正要拨打的时候,老罗说:“不用打了,肯定打不通。”我有些不相信,还是拨了出去。果然,电话里传来的是“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既然暂时拿不到账本,我们决定先找挂包干部谈话。我们找到了牟定县烟草公司挂包职工周春艳,向她了解养鸡场的情况。
  
“我是上个月才调到这里挂包的,之前挂包的同志已经退休了。我只知道村里的养鸡场是烟草公司出资帮建的,开始发展得不错,养的鸡鸭肉质好,我们也经常请驻村的同事帮忙买了带回家。后来好像因为疫情关停了,其他就不知道了。”
  
接着,我们又找了镇林业站挂包干部吴华、村党总支副书记黑万明、村监会主任果开忠等人了解情况,大家都说养鸡场由黑开武经营管理,购买鸡苗、饲料都是他亲自经手,收入、支出也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从来不向村里公开。
  
听了这些重复的信息,我在心里喃喃自语:“今天这是怎么了,出师不利呀。”
  
正当我们准备结束谈话时,文书李万发抱着一个档案盒走了进来。看到他,我们立刻又来了精神,边查看台账边向他询问有关情况。
  
“你们台账上,为什么涉及养鸡场收入支出情况的记录和其他内容的记录字迹不一样?”老罗的眼睛真“毒”。
  
李万发支支吾吾地说:“养鸡场的账是黑书记亲自记的,其他的账是我记的。”
  
老罗追问:“那你有没有核实过养鸡场的账目发票?”
  
“我之前问过,但黑书记说,我只负责管其他的账就行,养鸡场的账由他亲自管、亲自记。”
  
这不是明目张胆违规违纪嘛!针对这一情况,我们决定直接找黑开武本人了解情况。
  
“黑书记,你们村有会计,为什么村集体养鸡场的账不是会计在做,而是你在记?”老罗直指要害地问道。
  
“会计不熟悉养鸡场的情况,日常管理经营都是我在负责,所以账就由我来做了。为了村里人,我辛辛苦苦地经营养鸡场,结果还没落下半点好!”黑开武说着说着竟然向我们诉起苦来。
  
“那你在经营过程中,收入支出的原始凭证还留着吗?拿给我们看看。”老罗没接他的话茬,继续穷根究底。
  
“我现在去取。”黑开武边说边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就拿着一沓凭证进来,递给了我们。
  
我们一翻,吓了一跳——这些收支凭证没有一张是正规发票,全都是白条子!大部分经办人只有黑开武一人,没有证明人。从中可以看出,养鸡场3年多的经营时间里,不仅没有分毫盈利,而且还欠账4.65万元。
  
账目无比混乱,但我们的思路却更加清晰。蹲点第三天,从出师不利到柳暗花明,更坚定了我们深挖细查下去的信心和决心。

 

2021年5月20日  共和镇集市 | 专业“外援”助力下的拨云见日

一早,我们3人如约召开碰头会。这回老罗先开口说:“昨晚想了一夜,觉得为了把问题搞清楚,还是请懂财务管理的专业人员参与核查更好些。”对此,我和老夏一致同意。
  
经过一番请示汇报,共和镇党委安排镇农经站和镇财政所负责人员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们分成两个小组,第一组继续对每一笔账目进行审查核对,查找疑点;第二组对白条中涉及的商户进行走访核实。我被分到了第二组,和老罗、财政所的邓光嵩所长一起开始走访谈话。
  
我们先找到了一张白条中提到的饲料经营户。说明来意后,店主很客气地邀请我们进屋坐下,边倒茶边说道:“黑书记确实在我这里买过鸡饲料,很照顾我的生意。”
  
但当我们问道“每次买饲料是否开发票”时,店主明显不愿意多说,故意岔开了话题。
  
这时,老罗又发挥起他的专长,通过“聊闲天”和店主拉近心理距离,“今年店里生意怎么样?这两年猪肉价格猛涨,养猪农户越来越多,饲料生意一定很火吧?”
  
经过半晌沟通和开导,店主终于跟我们说了实情。原来,黑开武每次买饲料,都让店主在开收据时虚增购买数量、提高实际价格。如果按这些虚构的数字开发票,店家需要多上税,自然不同意。最后,只能按黑开武的意思打一个手写的白条,对外宣称店里没有开通税务系统,无法开具发票。
  
我们又走访了另外几户白条记录涉及的饲料店、兽药店,都发现了同样的问题,终于搞清了大量白条入账的原因。
  
另一组人马对养鸡场的账目进行了全面清查,发现除建设初期的捐赠资金有正式凭证以外,其余绝大部分账目均为白条单据,而且没有证明人。同时,村委会食堂使用养鸡场的鸡鸭均未按要求入账,也没有付款,这也是造成养鸡场“亏损”的原因之一。
  
天色将晚,我们两个组再次集结汇总情况。经过清查,清河村集体养鸡场从2018年2月9日竣工投入使用至2021年2月关停,共计收入20.5万余元,支出19.3万余元,结余为1.2万余元。由此证明,黑开武所说的“亏损”“欠款”等完全是无稽之谈。
  
乘着茫茫的夜色,我们回到了机关。连着跑了4天,真的有点累了。我想,老罗、老夏他们比我年纪大不少,他们肯定更累吧。现在问题线索已经摸清,可以移交了,今天可以早点回家睡个好觉了。但还没等我说出口,老罗先声夺人:“今晚咱们仨再辛苦一下,趁热打铁,把这次蹲点监督的情况进行一个全面汇总,梳理出问题线索,争取明天早点报给领导。”
  
于是,我们又开启了加班模式。

 

2022年4月10日  牟定县纪委监委机关 | 给山村带来的新变化

我们把问题线索移交给共和镇纪委后,他们在函询的基础上进行了立案审查。黑开武因白条入账、坐收坐支等问题受到了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此外,我们移交的清河村执行民主集中制不到位等问题线索也得到了及时处置。
  
这次蹲点监督后,共和镇已督促清河村规范村集体资金6.7万元,付清欠款4万余元,追回村集体资金1.2万余元,并将相关情况及时向村民全面公开。
  
事后,我们对村民进行了各种形式的回访,村民们对问题的解决非常满意。村民李万发说,“有问题的干部受了处分,真是出了一口恶气。”村民李开华说,“过去一年到头都见不到村干部几面,现在他们隔三岔五就到家里来,前段时间他们还热心帮我家和邻居解决了建房纠纷,我很感激他们。”大家普遍表示,村党组织和村干部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正在想方设法带领大家寻找振兴的路子,把日子越过越好。
  
看到乡亲们满意的笑脸,我感觉很欣慰,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监督工作的重要意义。在推进乡村振兴的进程中,就是要通过深入有效的监督,推动基层党组织发挥战斗堡垒作用,推动基层党员干部履职尽责,这样才能让党中央的决策部署在基层扎扎实实地贯彻落实。
  
如今,又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今年县纪委监委的蹲点监督、嵌入式监督已经在计划之中。希望我还能有幸参加,相信一定会比去年做得更好!

来源:《中国纪检监察》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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